从逻辑上说,首先要知道某一件事情是不是应该去做(即knowing whether),然后再进一步追问,应该如何去做(knowing how),在这一意义上,knowing whether和knowing how都属于认识中的规范性问题。
上海 200433 原发信息:《复旦学报:社会科学版》第20204期 内容提要:子游是孔门后期弟子的代表人物,是儒家心性之学的肇端。主张公孙尼子的学者,看到了《性自命出》与《乐记》的乐论思想,在讨论的议题、使用的概念上的相通之处。
它在继承孔子之学的德教本质的同时,为教化的必要性和方式作出了新的论证,也为后人讨论人性、性情、心性等问题提供了思想框架。(《性自命出》) 在此,天-命-性-情-道-义,构成了基本的逻辑环节。他指出:有的礼可以节制人情,有的礼可以激发人情,最终是为了使人情得到中道的表达。如果是,那也是夫子有为言之。现在我们知道,《中庸》不是这条道路的最初表达。
三、子游的道统地位 在孔门七十子中,子游是非常突出的一位。世俗之沟犹瞀儒嚾嚾然不知其所非也,遂受而传之,以为仲尼、子游为兹厚于后世:是则子思、孟轲之罪也。而《檀弓下》没有了舞,喜之终也和踊,愠之终也两句,中间多了一句舞斯愠,由舞直接过渡到愠。
为学的真正落处,应当在具有总体意义的人的德行。那么,好恶的具体活动作为人性的原初发见,是人性内容的活生生的呈露。③但思想史的研究表明,《礼运》是战国中期盛行的禅让思潮的一曲挽歌,应出于子游学派后期学者之手,而不会是子游的作品。至于人性善恶的问题,简文说: 未教而民恒,性善者也。
如果是,那也是夫子有为言之。这个方面,子夏是有所欠缺的。
这一作品,可能就是《性自命出》。子游与子夏的这种差异,从孔子对两人问孝的不同回答中,也可以看出端倪。(33)朱子曰:善人,质美而未学者也。如果说,前者是对孔子性相近之义的展开论述。
这一点是孔子所不曾做过的,开启了一个新的思考方向。⑤朱子自谓:某旧年思量义理未透,直是不能睡。子夏为人细谨,从他的角度说,以洒扫、应对、进退为门人小子进学之始,也未可厚非。这条道路,以往我们是在《中庸》中最先明确看到的。
(24)孙希旦:《礼记集解》,北京:中华书局,1989年,第271~272页。它肯定人性资质固有的差别,但更强调人性相同的一面,包括:人性的存在、活动、作用方式,以及生存的可能性。
(15)从现有的资料看,它很可能是儒家对这些问题的最早的主题化探讨。我们可以推测,子游教门人,也会包含洒扫、应对、进退等内容。
若《性自命出》出自子游,便可以理解,它一方面影响了子思《中庸》性-道-教的思想格局,一方面也影响了公孙尼子《乐记》的思想。如此用功,则一切具体的为学活动,皆可汇入这个己,凝结为人的德行。这不仅仅是说澹台灭明相貌不好,必也是因为他平日为人低调,故以孔子之智一时也瞧他不出。(廖名春:《上博楚竹书〈鲁司寇寄言游于逡楚〉篇考辨》,《中华文史论丛》2011年第4期,第10页) (42)康有为:《万木草堂口说?礼运》,《康有为全集》第2册,第316页。二来,所谓性善者,不是后来人性善恶的性善,而是指人的资质的美恶。而从郭店竹简《五行》看,其对人的内心现象及其变化过程的理解,确实比《性自命出》更为细腻。
此即从天命谈人性,由人的性情活动谈教化活动的思想道路。但这种状态不是人人皆可契会的。
由此,孔门的《诗》《书》礼乐之道,在性情-心术论的视域下,重新获得了它的表达和实现方式。子游曰:吾友张也,为难能也。
子游确证了有子的判断,并大为感叹:甚哉,有子之言似夫子也!与此同时,在《性自命出》中,我们看到了四个有为:有为也者之谓故,《诗》,有为为之也。其性-情-道-教的思想格局,被子思吸收、整合进了以德-行为核心的思想系统,导出了先秦儒家道德心性论的大传统。
此外,还涉及人性的异同,以及善恶问题。我们倾向于《汉志》的说法。⑥显然,宋儒是站在了子夏的一边,批评子游对子夏的批评。(37)陈来:《郭店楚简〈性自命出〉与儒学人性论》,《竹帛〈五行〉与简帛研究》,第78页。
这句话与《中庸》天命之谓性相近,但区别也很明显。《论语》列德行、言语、政事、文学四科,共十位代表。
(41)此前,学者已经主张,思孟之学出于子游。这是考虑到《荀子》此处的语脉,似乎是否定子思的《五行》得了孔子和某某的正传。
④不过,郭店竹简有一篇《性自命出》,各种证据表明,很可能是子游的作品。凡性,或动之,或逆之,或交之,或厉之,或出之,或养之,或长之。
关键词:子游/性自命出/性情-心术论/道统 标题注释:本文是国家社科基金青年项目孔门成德之学的演进研究(项目批准号:17CZX033)的阶段性研究成果。只是它将人性的观察经验,在人性的活动方式和作用机制的思路中,作了新的呈现。初看子夏‘先传后倦一章,凡三四夜穷究到明,彻夜闻杜鹃声。性恶,养而致之则恶长。
二、《性自命出》与子游的性情-心术论 郭店竹简《性自命出》(上博竹简《性情论》大同小异),讨论了天、命、性、情、道、心等心性之学的核心概念。从习于孔子的礼乐之教,到以性情-心术论的展开,融摄孔子的礼乐之教与成德之学,可以说是子游之学的必然结果。
但有为的这种用法,在那个时代并不多见。他虽接受了子游性情论的进路,但其得力之处终究与子游不同,故修养的核心与思想的形态亦与之相别。
同是做一件事,存心与立意直接决定了它对人而言的可能的生存论效果。我更多地倾向于认为《性自命出》这一篇是属于《公孙尼子》。